🔍 美国最高法院门楣为何有孔子像？——汉学家万百安的深度解析与中美文化启示

📌 本文基于中新社“东西问”专栏对美国汉学家万百安（Bryan W. Van Norden）的独家专访，深度解析美国最高法院大楼东侧门楣上孔子雕像的由来、寓意，及其所折射的中美文化交流、误解与未来启示。在特朗普总统即将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之际，重温此文，旨在“温故而知新”，探寻大国关系中的文化根基。

📰 一、新闻原文概括

📝 核心事件：美国最高法院大楼东侧门楣上，有一组由赫蒙·麦克尼尔（Hermon Atkins MacNeil）雕刻的雕像群，中央三尊主像从左至右依次为：孔子、摩西和古希腊立法先贤梭伦。这一细节鲜为人知，甚至许多美国民众也不了解。

💡 专访对象：美国瓦萨学院哲学教授、汉学家万百安（Bryan W. Van Norden），研究中国哲学逾30年，译有《孟子》等经典，倡导打破西方中心的哲学教育。

🎤 核心议题：

孔子像为何出现在美国最高司法殿堂的门楣上？
孔子的身份在西方语境下被如何解读（立法先贤 vs. 道德楷模）？
当代中国哲学在美国的教育现状与普遍误解。
孔子智慧对当下中美关系的启发。

🏛️ 二、雕像的由来与设计寓意：东方文明的象征

🔨 1. 建筑与雕刻家的设计初衷

美国最高法院大楼建于1935年，由建筑师卡斯·吉尔伯特设计。东侧门楣并非主入口，因此常被游客忽略。雕刻家赫蒙·麦克尼尔在给建设委员会的信中明确写道：

“法律是文明的一个要素，美国的法律自然地继承或派生于此前的文明之中。因此，最高法院大楼的东侧门楣雕像群寓意对源自东方的基本法律和戒律的借鉴。摩西、孔子和梭伦被选为代表三个伟大的文明，形成了这个三角形的中心雕像群。”

📊 这表明，孔子与摩西、梭伦并列，被视为人类早期法律与伦理文明的东方源头之一，体现了美国建国者对多元文明智慧的尊重与借鉴。

🎭 2. “立法先贤”的身份错位与西方视角

在中国文化语境中，孔子是“至圣先师”、教育家、思想家，而非立法者。万百安教授指出：

大多数美国人，即使是崇拜孔子的人，也分不清儒家与法家的区别。
当他们想要致敬中国文明时，最熟悉的就是孔子。
他们不清楚“礼”和“法”的区别，但将孔子视为道德的楷模，因此选择他来代表世界传统的一部分。

💡 这揭示了文化传播中的“简化”与“误读”现象：一个文明的核心人物，在另一个文明中被赋予了符合自身认知框架的新定义。

🌏 三、孔子思想对早期美国的影响：被遗忘的启蒙渊源

📜 1. 开国元勋们的“东方老师”

万百安教授强调，在美国建国之初，现代民主和现代科学正在奠基，人们把孔子奉为西方启蒙运动的“世俗圣人”。托马斯·杰斐逊、本杰明·富兰克林、詹姆斯·麦迪逊、托马斯·潘恩和约翰·亚当斯等人，都对孔子及其思想有着浓厚兴趣和正面评价。

📊 数据佐证：

富兰克林曾在自传中引用孔子语录。
杰斐逊的《独立宣言》中“追求幸福”的理念，部分学者认为与儒家思想中的“仁政”与“民本”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最高法院大楼建于20世纪早期，但雕像的设计理念依然体现了孔子对美国开国元勋的巨大影响。

🤔 四、当代美国的复杂态度：从尊重到无知与误解

🔄 1. 矛盾的美国社会心态

万百安教授指出，美国人对中国和中国文化的态度非常复杂：

积极面：许多知识分子如同开国元勋一样，非常尊重中国传统文化，热爱中国人民。
消极面：也有很多人看不起中国传统，不尊重中国人民。已故最高法院大法官安东宁·斯卡利亚（Antonin Scalia）的言论代表了普遍误解：将中国哲学视为“签语饼里的神秘格言”，而非富有说服力的论证和细致的分析。

📉 2. 教育现状：中国哲学在美国的“边缘化”

📊 数据揭示：

在美国100所培养哲学博士的大学中，大约只有13%开设了有关中国哲学的课程。
过去4年美国领导人对中国的负面态度，导致学习中文的美国人越来越少。

💡 万百安教授对此感到乐观，他认为年轻一代的哲学家（博士生和助理教授）思想更加开放，未来人们将有更多机会接触中国哲学。

🤝 五、孔子智慧对中美关系的启示：超越分歧的文化沟通

🏛️ 1. 缺乏的要素：社群主义与相互了解

万百安教授认为，西方政治哲学深受个人主义思潮影响，强调“自私”的人类动机。而经典西方哲学家（如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观念与儒家思想有相似之处，更倾向于社群主义，强调人是社会的一部分。当代西方政治哲学忽略了这一事实。

🚨 核心观点：在西方存在一种对中国的误解，即美国人不了解中国人如何通过合作解决共同面临的问题。

📜 2. 最重要的原因：超级大国的相互理解

万百安教授多次撰文指出美国必须了解和学习中国哲学，最重要的原因是：

“美国和中国是两个超级大国，需要彼此了解，才能在未来取得长远而富有成效的发展。”

他引用中国领导人的话，强调儒家思想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中国而言，很多人至少知道一点美国文化；但对美国而言，仍然有很多人对中国文化非常无知。

🕊️ 3. 最直接的启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当被问及哪些孔子的智慧可以给予中美关系以启发时，万百安教授的回答简洁而深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 这句出自《论语》的“黄金法则”，是处理人际、国际关系的最高准则。它呼吁双方站在对方立场思考，避免强加己意，是化解冲突、建立互信的基石。

📈 六、趋势预测与深度见解

🔮 1. 文化沟通将成为大国博弈的“软实力”关键

在特朗普总统访华之际，文化层面的交流与理解显得尤为重要。历史证明，单纯的政治经济对话若缺乏文化互信，往往难以持久。孔子像在最高法院的存在，提醒我们：美国文明的根基中本就包含东方智慧。未来，中美关系能否走出“修昔底德陷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双方能否重启并深化这种“心相通”的文化对话。

🌱 2. 年轻一代的“哲学觉醒”

万百安教授对年轻一代哲学家的乐观态度，预示着未来美国学术界对中国哲学的研究将迎来新浪潮。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提升，学习中文、研究中国思想的外国年轻人将越来越多。这种“从下至上”的文化交流，可能比官方外交更具韧性和生命力。

⚠️ 3. 警惕“标签化”与“工具化”

孔子像被刻在最高法院，既是致敬，也是一种“西方中心主义”的筛选和标签化。美国人将孔子简化为“立法先贤”，如同将中国哲学视为“神秘格言”，这本质上是文化傲慢与无知的表现。未来，中国在对外传播中，需要更主动、更准确地阐释自身思想的复杂性与体系性，避免被“他者”随意定义。

📝 七、结语：从“门楣上的孔子”到“心相通的中美”

美国最高法院门楣上的孔子像，是一座被忽视的文化丰碑。它诉说着中美两个伟大文明在历史深处的交汇与互鉴。在当今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背景下，重温这段历史，绝非简单的怀旧，而是为了寻找一条超越地缘政治、回归文明对话的正道。正如万百安教授所言，理解对方的文化，是超级大国之间建立长久和平与繁荣的唯一路径。孔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教诲，或许正是中美关系走出迷雾、迈向未来的那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