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A遭遇“特朗普式”大手术：美国对外宣传机器的黄昏还是重生？

2025年7月30日，一场看似寻常的参议院任命听证会，却成为全球媒体与政治观察家瞩目的焦点。拖延四个月之久，由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名的“美国国际媒体署”（USAGM）首席执行官莎拉·罗杰斯（Sarah B. Rogers）终于直面质询。这场听证会不仅是关于一个人的人事任命，更是对冷战时期遗留的庞大宣传机器——美国之音（VOA）及其姊妹机构——未来命运的终极审判。🗽

🔔 核心摘要： 本文将从特朗普政府对USAGM的“瘦身”动因出发，深度解析罗杰斯这位极右翼“自由女神”的意识形态底色，探讨VOA在数字时代与人工智能浪潮下的尴尬处境，并揭示美国对外宣传战略从“传统广播”向“科技与意识形态混合战”的深刻转型。这并非简单的“让中国再次伟大”，而是一场美国内部权力重组与全球叙事主导权争夺的缩影。

📜 第一章：历史回响——从冷战号角到“跛脚鸭”机器

1.1 🥶 冷战遗产：VOA的荣光与阴影

要理解今天的剧变，必须回溯到上个世纪50年代初。彼时，以美国之音（VOA）和自由欧洲电台（RFE）为首的美国宣传机构，是美苏冷战意识形态对抗的最前线。它们不仅仅是广播电台，更是华盛顿撬动铁幕的“攻城锤”，在瓦解苏联阵营的过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可以说，没有这些机构日复一日的“思想渗透”，冷战的历史进程或许会完全不同。

1.2 🏛️ 从BBG到USAGM：权力集中的争议之路

冷战结束后，“失去敌人”的美国人对这些宣传机构的存续产生了巨大怀疑。尽管历届总统都进行过或大或小的改革，但始终希望利用这类机构在全球散布美国意识形态。1994年，美国广播理事会（BBG）成立，作为USAGM的前身，它将VOA、RFE、自由亚洲电台（RFA）、古巴广播办公室（OCB）等机构收归麾下。

2015年，时任BBG负责人安德鲁·拉克直言受到来自“今日俄罗斯”（RT）以及中国媒体的挑战。📈 2017年底，时任总统奥巴马重组BBG，以白宫任命并经参议院确认的CEO取代之前的两党理事会，执掌该组织。这一举措当即遭到批评，认为如此大的权力集中到一人手中，将会削弱政府与媒体之间的“编辑防火墙”。第二年，BBG正式变身成为今天的USAGM。

1.3 🌪️ 2019年：香港的“黑手”与2020年的“反噬”

USAGM的“辉煌战绩”之一，是2019年成立的开放技术基金（OTF）为中国香港地区的大规模抗议活动提供支持，大展“颠覆”的“黑暗技能”。然而，它做梦也想不到，自家如此辉煌的“战绩”，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就被抹杀了。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2020年4月，当中国抗疫取得阶段性胜利时，白宫指责VOA报道相关事件时，“放大了北京的宣传”，痛斥VOA拿着美国纳税人的钱不干正事，“耻辱”。换言之，VOA的报道让特朗普政府的疫情应对措施相形见绌。VOA不甘示弱，回击称，受公共资金赞助的媒体（指自己）与受国家控制的媒体不一样，“我们能自由报道事情的各个方面”，不受政治影响。但在特朗普眼中，这种“自由”就像他反感的美国有线电视新闻（CNN）等媒体口中的“自由”一样，反受政治影响，实际倾向民主党，对特朗普政府以及保守派非常不友好。

⚔️ 第二章：特朗普的“手术刀”——马斯克风暴下的意识形态清洗

2.1 🧨 第一轮“斩首”：2018年的伏笔与2020年的冲突

特朗普早在2018年就动了改革的念头。他曾提名保守派纪录片制片人迈克尔·帕克（Michael Pack）出任USAGM负责人，但直到2020年参议院才批准。如此拖延的原因之一，便是民主党质疑，保守派掌握喉舌，还能否发挥VOA的“传统艺能”。果然，上任之初，帕克大刀阔斧，撤掉高层领导。很快，拜登2021年当选后，又把帕克解雇，重新恢复了高层领导。

2.2 🪓 第二轮“瘦身”：卡丽·莱克的“焦土政策”

借着马斯克暴风骤雨式的“政府瘦身”运动，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再次将大刀挥向USAGM。这次充当马前卒角色的是特朗普政治盟友卡丽·莱克（Kari Lake）。她在2025年3月被任命为USAGM特别顾问。莱克接手后，VOA百名员工就开始停职带薪休假了。美国国内自由派一片哗然，惊呼这将是为中国和俄罗斯送上大礼。

2.3 ⚖️ 法律战与“过渡”：从莱克到罗杰斯

自认负有使命的员工也没闲着，与特朗普政府之间开启了旷日持久的法律纠纷。一年后，也就是今年3月，地区法官罗伊斯·兰伯斯（Royce Lamberth）裁定，莱克运行该机构违法，裁员计划无效。很快，特朗普便推出了继任者，也就是现任美国国务院主管公共外交事务副国务卿的莎拉·罗杰斯。有传言称，由于罗杰斯与美国极右翼运动领袖查理·柯克（Charlie Kirk）过从甚密，让她有机会成为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的下属。

🎭 第三章：莎拉·罗杰斯——极右翼的“自由女神”还是“特洛伊木马”？

3.1 🎯 双重身份：公共外交官与持枪的律师

显然，这是特朗普的“自己人”。如果提名通过，罗杰斯等于身兼两职。这让一向号称“独立”的VOA情何以堪？所谓负责“公共外交”，说白了，就是在全球向外国公众、媒体、青年、意见领袖等发扬“美国精神”。顺道提一句，这位律师出身的副国务卿有个爱好，喜欢枪支。

3.2 🌍 欧洲右翼的“自由女神”

自去年10月入职国务院以来，罗杰斯把对“言论自由”的极端推崇拼命在西欧盟友中推广，抨击社交平台对右翼言论的审查。作为X的活跃用户，她曾冒着“政治不正确”的风险，称呼德国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移民为“野蛮的强奸犯”。她与匈牙利前总理维克多·欧尔班（Viktor Orbán）、推动英国脱欧的政客奈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德国另类选择党（AfD）成员等等，都打得火热。因此，她成了欧洲右翼势力的“自由女神”。

3.3 🗣️ 听证会上的“辩解”与“军令状”

自然，对她批评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最常见的声音就是，指责她给美国盟友“两肋插刀”，却放任中国、俄罗斯以及伊朗在公共空间做大。在7月30日参议院听证会上，罗杰斯憋不住了，竭尽全力为自己辩护。她还声称，中国通过虚假社交媒体账户宣传左翼反殖民主义叙事和反犹太主义。为此，罗杰斯给自己立下军令状：USAGM 将拓展新闻形式，不再局限于传统新闻模式，而将涉足短视频、侨民群聊、播客等新兴平台；亚洲仍将是首要关注区域，其次是古巴和中东；同时，USAGM 也希望扩大在非洲影响力，以应对中国日益增长的存在感。关键的是，既然要“十字军东征”，那就需要人力。罗杰斯却拒绝回答未来人事任命。民主党参议员最担心她把特朗普的意志贯彻在USAGM 中，但她强调自己只提供大致方向，不干预个别报道。鉴于她本人过往历史，现场民主党人也不会轻易相信。

🌊 第四章：深层逻辑——从“茶杯里的风波”到AI战场

4.1 📉 VOA的衰落：中国网民为何“拍手称快”？

消息出来后，中国网民拍手庆祝。然而，特朗普这一番动作背后的盘算，真的是“让中国再次伟大”？事实上，VOA早就在中国臭名昭著、人人喊打了，没有人会把VOA当做“新闻报道”看待。美国国内担心VOA缩小规模、丧失独立，其他国家民众将生活在黑暗中，完全是杞人忧天。

4.2 🤖 真正的战场：人工智能（AI）大模型的空前成功

至少这不是特朗普的真正担心。在意识形态领域的争夺，以VOA为代表的传统媒体依然重要，但显然江河日下了，特朗普近日来一直担心的是中国人人工智能（AI）大模型的空前成功。VOA最多只能搅动得起“茶杯中的风波”，真正的战场在人工智能领域。连皮尤中心都看得出来，这种转变反映出对中国的看法有所改善，而对美国的趋向恶化，这说明北京的信息战并不是这种转变的唯一原因。

4.3 📊 数据佐证：皮尤中心的调查揭示了什么？

有意思的是，就在听证会举办之际，皮尤研究中心本月发布的调查显示，在37个国家的4.5万名受访者中，人们对中国的看法比对美国的看法更为积极。这一数据无疑是对罗杰斯“中国宣传威胁论”的有力回击。它证明，美国形象的崩塌并非源于中国宣传的“胜利”，而是源于美国自身政治极化、社会撕裂以及外交政策的不得人心。

🔮 第五章：未来展望——USAGM的三种可能路径

5.1 🥀 路径一：彻底“特朗普化”，沦为党争工具

如果罗杰斯顺利通过任命，她将大概率对USAGM进行彻底的意识形态改造。VOA等机构将不再扮演“独立新闻”的角色，而是成为特朗普政府及其右翼盟友的全球传声筒。这可能导致机构内部人才大量流失，国际公信力进一步崩塌，最终沦为美国国内党争的牺牲品。

5.2 🔄 路径二：“瘦身”后重生，聚焦科技与新媒体

另一种可能是，特朗普政府借机完成USAGM的数字化转型。罗杰斯在听证会上提到的短视频、播客等新兴平台，确实是未来信息传播的主战场。通过削减庞大的传统广播业务，将资源集中在AI、社交媒体算法对抗等新兴领域，USAGM可能会以一种更隐蔽、更高效的方式继续其“公共外交”使命。

5.3 ⚖️ 路径三：在党争与使命之间艰难平衡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USAGM将在特朗普的意志与内部员工的抵抗之间寻求一种动态平衡。法律挑战、国会监督、国际舆论压力都将成为制约因素。罗杰斯或许能带来一些改变，但无法完全复制莱克时期的“焦土政策”。VOA的“编辑独立性”传统虽然遭受重创，但未必会彻底消亡。

💎 结语：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特朗普对USAGM的“大手术”，表面上是针对一家“不听话”的媒体机构，实则反映了美国全球战略的深刻焦虑。在硬实力相对衰落、软实力备受质疑的今天，华盛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高效、顺从的宣传工具。然而，当“新闻”变成“工具”，“真相”让位于“立场”，美国之音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根本价值。

对于中国而言，这无疑是一个观察美国内政与全球战略的绝佳窗口。我们无需为对手的混乱而幸灾乐祸，更不必因对方的调整而掉以轻心。真正的舆论斗争，从来不在于一城一池的得失，而在于我们能否讲好中国故事，能否在AI时代的技术浪潮中占据道德与创新的制高点。VOA的黄昏，或许正是全球信息传播新秩序黎明前的序曲。而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见证者。🌅